quot喷药之前要冰敷。quot她解释道。
齐槐雨低头看着她。
袁晞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尖修长，是那种常年不劳作也不暴晒的白。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
齐槐雨看了一会，把视线扯开，她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空调送风打开了，
quot热。quot她硬邦邦地说。
袁晞心思着十月份的天气哪里跟热能搭上边，但她不想跟齐槐雨争论，又把冰袋握在手上冷却了一会，重新覆盖到齐槐雨的脚踝。
如此反复几次，冰敷差不多了，袁晞拿出药瓶，开始给她喷药。
quot妈说明天晚上一起吃饭，quot她状似无意地提起，quot你要去吗。quot
quot明天？quot
齐槐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历。
quot我不确定。quot她说。
袁晞的手没停，像是早就料到了她的答案，
quot嗯，那我跟妈说。quot
基本上十次家庭聚餐，九次齐槐雨都是不参与的。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或许也好，袁晞想。她不想在那种相亲的场合，有齐槐雨在身边。
因为她刚刚才和姐姐承认了自己是同性恋。
如果齐槐雨去了，会怎么样呢？
嘲笑？讽刺？还是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她，看她在饭局上尴尬地应付？
袁晞的思绪飘远了，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齐槐雨的脚尖轻轻踢了她一下。
那力道很轻，像是娇嗔。
quot你在想什么……quot
袁晞从思绪中抽离，抬起头，对上齐槐雨探究的目光：quot没什么。quot
她把药收好，站起身，又嘱咐道，
quot这两天记得喷药，我放在电视柜下面。quot
齐槐雨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一副quot你不给我喷我就不喷quot的架势。
袁晞无奈，转身去整理门口齐槐雨刚脱下的鞋子。
她弯腰把鞋子摆好，又直起身来。
身后，齐槐雨冷不丁说，
quot袁晞。quot
quot嗯？quot
quot你早恋的时候，也这么对你女朋友吗。quot
她故意说quot早恋quot，语气刻薄。
袁晞转过身，看着她：quot我那时候成年了。quot
quot那也还在上学，就是早恋。quot齐槐雨不容反驳。
袁晞知道和她争不出什么结果，干脆换了个话题。
quot在一起的时候，她照顾我比较多。quot她说，quot为什么问这个。quot
齐槐雨盯着她，目光里有什么在翻涌：quot最好是。quot
她顿了顿，quot如果你敢用对我这样的态度对其他人，quot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危险的意味，quot你就死定了。quot
袁晞愣了一下，
quot你不是讨厌我这样对你吗。quot
quot就算我讨厌，quot齐槐雨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quot你也不准对其他人这样。quot
袁晞无言以对，齐槐雨的任性表现对她来说习以为常，她不会对抗，觉得齐槐雨喜欢说什么就说好了，沉默了一会，她说：quot知道了。quot
她环顾四周，确认都收拾妥当了，准备离开。
quot你回学校一般都干什么？quot齐槐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quot不会就是学习吧。quot
袁晞对她今天格外话多的表现有些不习惯，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quot晚上回去会总结回顾，运动一小时，然后休息。quot
齐槐雨的视线在她脸上游移。
袁晞今天戴了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反着光，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她的五官在镜框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清淡，眉目温润，轮廓骨感。
但她的嘴唇却很柔软，弧度饱满，和整张脸的清冷形成微妙的反差。
那是一种克制的性感。
不是那种张扬的、外放的，而是渗透在周围，当你发现的时候，已经被捕获了。
齐槐雨看着看着，忽然开口。
quot你们院里有喜欢你的女孩子吧。quot她说的是陈述句。
袁晞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这么多年了，齐槐雨从来没有关心过她在学校的事情。
她思索了一下：quot有。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