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忙道:“那有什么不行的?我就是特意来跑腿的,我明早再出发,嫂子有什么需要带的,尽管带,我自己没什么东西。”
孟映棠出去送他的时候,猴子探头往院子里看看,见明氏没出来,鬼鬼祟祟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孟映棠。
孟映棠愣住,这是什么,她能接吗?
“快拿着,”猴子压低声音着急地道,“徐大哥特意叮嘱,让我偷偷给你的,不能让祖母看到。”
也不知道是搞什么鬼,但是他听话就行。
孟映棠忙把信接过来,握住信的手靠在胸前,激动得心跳加速,脸也热了。
徐大哥特意给她写的信。
她现在读书了,读信写信都不在话下。
学习的意义,好像这就凸显出来了。
她要更加勤勉才好,不能浪费时间。
虽然她一直很努力,但是也一直很内耗,总觉得自己还有时间没利用上。
有时候逗逗崽崽,她都有种罪恶感。
“徐大哥说了,让你回信。你把回信夹在东西里给我。”猴子笑嘻嘻地道。
孟映棠连连点头。
送走猴子,她迫不及待地回屋打开徐渡野写给自己的信。
满满的期待,在看到那几个字后,变成了羞臊。
徐渡野的信上写着——蓬门何时为君开?
孟映棠把自己闷在枕头里,脸热得可以烙饼。
徐大哥怎么能这么下流!
她不理他了!
可是这是他离家半个多月后唯一的信,是他那熟悉的字体,信纸上仿佛还带着他的气息。
想烧掉这些恼人的字眼,最终却还是按在胸口,长久地感受他。
真的很想他。
舍不得停下一点点,唯恐思念泛滥。
“映棠,映棠?”明氏在隔壁唤她,“周贺来寻你回去读书了。”
周先生看得紧,很少给她假。
这几日尤其,恨不能压榨她更多。
孟映棠想想,把信压在褥子下,用冷水拍了拍脸,这才出去。
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被褥换了,孟映棠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忘了,这是月初。
每个月初和月中,她都会拆洗被褥。
因为她最近忙着读书,明氏就替她做了。
那祖母,有没有发现她藏在褥子最下面的信?
孟映棠慌了。
仔细看,只换了床单被罩,下面的褥子是没换的。
那是不是,祖母根本就没有把褥子掀起来过?
孟映棠侥幸地想。
但是这种猜测,无法说服自己。
她颤抖着手,把褥子掀开,然后看到了下面安安静静躺着的书信。
被压得平平整整,没有什么动过的痕迹。
那大概,祖母是没发现?
而且祖母那样的人,就算发现了,也不会拆开看。
祖母很尊重他们小辈的。
况且,信封上没写日期,只写了她名字,说不定是以前写给她的……
“映棠,你歇下了没有?”
孟映棠做贼心虚,听到明氏唤她,总觉得自己要受审了。
“没,没呢,祖母……”
“你过来一下。”
“好。”
第104章 拒绝离开
孟映棠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最坏的情况,就是祖母看到了信的内容。
虽然很羞耻,但是……
但是比起祖母书中写过的那些尺度,大概也就……半斤八两?
可能徐渡野这么会乱改诗歌,还来自于祖母的遗传呢。
想到这里,她硬着头皮过去。
没想到,明氏是喊她看账册的。
孟映棠如释重负。
太好了。
看完账册已是深夜,明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孟映棠知道她一向早睡,劝她早点休息,自己看就行。
可是明氏还是坚持陪她,坐在她身旁,说是要指点她,但是脑袋一点一点低下,小鸡啄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