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个屁。前几日不是刚喊你给我送了一包羊肠?”他瞪了猴子一眼,“怎么也要等这件事彻底过去两三个月再说。”
“那你着急催什么?”猴子不解。
“反正让她早日回来就是。别光忙活别人的事情,不管自己家里人。”
“哦,好。”
猴子离开后,徐渡野又自己坐了一会儿。
他还是太年轻太粗糙,很多事情不能像祖母那般心思细腻,体贴入微。
被绑架这件事,孟映棠用令他想象不到的速度迅速地从中脱身,好像已经彻底过去,对她再无影响。
她表现得太过勇敢坚强,以至于徐渡野总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有错漏。
他担心孟映棠藏住了伤。
这时候,他急需祖母那般聪明敏锐的外援来帮忙,尤其孟映棠对祖母的话奉为圭臬。
还有就是,后续事情不知道会如何发展。
若是孟映棠知道,她是李随的亲生女儿;而以李随的尿性来看,估计他又得指手画脚招人烦……
到时候,还得多个人,一起帮忙陪伴和开解孟映棠。
徐渡野觉得,李随这个爹,一旦相认,不能指望他为孟映棠遮风挡雨,反而要担心他给孟映棠带来狂风暴雨。
总之,池浅王八多,祖母这定海神针得在才行。
徐渡野从茶楼出来,买了几样点心,悠哉悠哉地去了红袖那里。
他敲了门。
开门的是红袖的贴身丫鬟绿柳。
“徐爷,您来了。”绿柳见是徐渡野,顿时面上带笑,又对着屋里喊道,“姑娘,是徐爷。”
“让他进来吧。”海棠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脆婉转,只今日似乎又多了几分慵懒。
“我不进去了。”徐渡野把手中点心递给绿柳,“你和你主子说,让她得空的时候去看看我家娘子。”
绿柳接过点心,心里也明白他的顾忌,笑道:“您只管进去和姑娘说,今儿姑娘屋里有人。”
“他又来了?”
绿柳点点头。
“他真是不要命了,谁的女人都敢动。”徐渡野骂骂咧咧地进去。
他和那人,也是好久不见,今日得好好叙叙话。
与此同时,孟映棠又被常王妃请去说话。
每次常王妃找她都有事,毕竟没事叙旧的话,也轮不到她,她们也没什么交情。
孟映棠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是成长了的。
从前别人对她客气三分,她就觉得对方是天大的好人。
现在她会想很多。
比如,常王妃每次的客气,都有目的。
虽然不见得是害自己,但是最终目的一定是自私的。
人人都夸常王妃待人和气,处事周到。
孟映棠却只觉得她活得累。
——天天盘算这个,盘算那个,脑子没有一刻的空闲。
她明显要强,但是魏王却又烂泥扶不上墙。
常王妃里里外外都要周全,就让孟映棠觉得她活得很累。
果然,常王妃寒暄几句之后,就提起了蔡姨娘。
“……她都这么大年龄了,就这么一个儿子傍身,所以这会儿真是万念俱灰。”
孟映棠垂眸不语。
常王妃打量着她的神色,也看不出来喜怒,便继续道:“表哥也是,虽然他不肯徇私,但是到底是亲生的一根独苗,哪里能真的不管不顾?他心里定然是极难受的。”
孟映棠还是不做声。
常王妃都有些沉不住气了,心里有些恼怒。
孟映棠不接话是几个意思?
难道自己从中周旋,是捞到了什么好处吗?
还不是希望化干戈为玉帛?
这会儿常王妃已经忘了,她自己的初衷是帮李随一个忙,让李随领他人情,日后更好相处,别再给自己没脸。
她觉得自己是为孟映棠考虑的。
所以,她干脆把话直接挑明。
“你看你现在也安然无恙,全身而退。我明白,谁经历这件事情,心里肯定都后怕,也会恨极了背后之人。”
“是的,我恨那些害我之人。”孟映棠坚定点头。
常王妃:“……”
孟映棠怎么这么愚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