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敢出去,这会儿外面是最乱的时候。
城楼之上,是魏王,都督……西北最有脸面的人都在上面。
城楼被炸,那后果,孟映棠不敢想。
快天亮的时候,孟映棠收到消息,徐渡野没事,孟之扬和他在一起,也没有受伤。
“徐大哥说,让你安心在王府待着,老太太也没事。”猴子道,“一定等事情平息之后再出门。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奸细在暗处。”
“我在王府很安全,只是祖母……茉莉,你回去保护祖母吧。”孟映棠道。
茉莉却不肯。
即使她是在明氏的安排下,才来到孟映棠身边的。
她只有一个主子。
孟映棠有些着急:“我既然是你的主子,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您的安危最重要。”
孟映棠实在说不动她。
而婵娟在焦急地问李随的消息:“参军呢?参军有没有受伤?”
“参军受了点小伤,不过就是皮外伤,不打紧。”
婵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饭碗,她还能稳稳地端住。
“我干爹呢?”孟映棠又问起李泉的情况。
猴子道:“咱们的人,有伤无亡。这件事,说起来都亏了嫂子。”
“哪个嫂子?”婵娟心直口快地问。
“我就这一个嫂子。”猴子抬手指向孟映棠,“杜怀章的人,花重金买通了一批孩子,让他们趁乱帮忙,配合他们把火药埋在城楼下……”
虽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孩子面对十两银子的巨款,没有人不动心。
但是总有人,会有是非观。
尤其是,吃人嘴短。
有两个孩子,是孟映棠善堂里的孩子。
他们银子收了,但是怕出事,就到处找徐渡野的身影。
因为徐渡野经常去善堂帮忙,有时候来不及换衣服,穿着亲卫的衣服就去了。
男孩子们都十分崇拜他,对他也熟悉。
那两个孩子足足找了一个时辰,总算找到了徐渡野,把事情告诉他。
徐渡野不敢耽误,立刻禀告李随。
李随则当机立断,安排魏王等人从城楼离开,自己则带人去找埋火药的地方。
“徐哥被参军安排保护王爷,所以他一点儿事情也没有。参军是取火药的时候,受了点伤。”
庆幸的是,杜怀章的人,其实并没有能力炸城楼。
他们的目标,只是引起众人的注意。
所以这场危机,最大的灾难不是人员伤亡,而是……动摇了人心。
杜怀章成功地宣告了他的出场。
接下来的几天都很混乱。
忙了好几日,最后抓到的也都是一些小喽啰,并没有什么用。
杜怀章,则宣称自己承天命,继大统,拯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
最恼火的人便是西北都督。
原本杜怀章只是土匪,不成气候。
就算成气候,只要他不动,都督就不打算出兵剿灭。
结果他现在突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装聋作哑是不可能了。
他令人立刻备战。
魏王很生气,觉得西北都督就是个酒囊饭袋,才会捅这么大篓子。
要是华清公主被赎回之后,他听自己的话,立刻出兵剿灭,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的谋反了?
这般正经的谋反,传到皇上耳中,龙颜大怒,对谁有好处?
是西北都督能得到皇上好脸,还是自己这个新封到这里的魏王能讨到好处?
在皇上眼里,一对儿扫把星。
可是不管他怎么气急败坏,手中没有兵权,都是白费。
高祖皇上为了防止功臣和儿子们造反,对藩王严防死守,不许他们手中握兵权。
结果现在就尴尬了。
魏王有心无力,只无能狂怒。
李随郁郁寡欢,原本就沉默寡言,现在更是心事重重,一个字都没有了。
婵娟表示很难受。
别误会,她不是心疼李随。
她算什么东西,自己过了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去心疼位高权重的李随,那是脑子进水。
她实在是憋得不行了。
李随不说话,她不敢开口啊。
憋了三日,婵娟终于憋不住了。
“参军,您这几日一直闷闷不乐,是因为不能去打仗吗?”她试探着道。
“不是。”
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