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不到问题出在哪里,但是肯定出问题了。徐大哥,皇上想针对的,是你。”
女人在皇上那里,是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的。
“不过皇上现在,”孟映棠道,“着急应对齐王,应该不会自己斩断臂膀。所以他还要稳住你。”
徐渡野想了想后道:“先把你们送走。映棠,你听我说,这次不一样。上一次,我们全家可以同生共死。但是这一次,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分开。”
皇上对他生出不满,是不会允许他做皇上最后一道屏障的。
那想必很快,皇上就会派他去对付齐王。
他在外,皇上就要拿捏他的家眷。
到时候,天各一方,很难照顾周全。
各自安好,才是上上策,日后总有团聚的时候。
“徐大哥,你说得对,我也是这般想的。”孟映棠道,“这件事牵扯到家人,明日把周先生、参军他们都请来,我们从长计议。”
“好。”
徐渡野搂着孟映棠躺在床上,“小哭包,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我对现在的你,都是放心的。你也要相信我,不要乱了阵脚,只帮我孝顺祖母、母亲,抚育两个孩子,安心等我回来,知道吗?”
“嗯。”孟映棠把脸贴在他胸前,听着他安稳有力的心跳声,闭上眼睛。
徐渡野总觉心里憋了一股气,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大概是因为皇帝换了,可是似乎他们的境遇,也没有变更好的?
总之,就是憋屈。
萧家大概是根子烂了。
“映棠,要不,还是换个天地吧。”他说。
回答他的,是孟映棠入睡了之后均匀的呼吸声。
徐渡野哑然失笑。
好好好。
他真的能放心了。
虽然情况如此意外而紧急,但是孟映棠依然能安然入睡。
他的小哭包,真正可以独当一面了。
他骄傲。
第二天晚上,周溪正、李随、明氏、银姑、徐渡野和孟映棠坐到了一张桌前。
周贺站在祖父身后,婵娟则站在李随身后。
徐渡野简单地说了一下,皇上对他们,现在已经不满。
李随皱眉骂他:“你在皇上面前是不是又得意忘形,不知天高地厚了?”
婵娟在背后偷偷拉了拉他袖子。
怎么能这般说话呢?
人家长辈也坐在这里呢。
虽然可能确实是徐渡野做错了,但是私下再骂啊。
谁愿意听着别人指责自己孩子?
孟映棠道:“这次事情,是因我而起……”
听她说完,李随道:“这怎么能怪你呢?分明是小人作祟,你也是无妄之灾。皇上怎么能那般昏聩,听信谗言。”
婵娟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
孟映棠哭笑不得。
如果事情是因徐渡野而起,那就怪他;因自己而起,那就怪别人,总之她是不会错的。
这就是父母的偏爱吧。
周溪正道:“我对皇上多少有些了解。他和太上皇不一样,心思更深,更难以琢磨,而且也更容易——剑走偏锋。既然他已经起了疑心,那要及早应对。”
明氏道:“渡野肯定走不了。当务之急是,我们先离开,不要成为他的拖累,让他能够放手去干。我想了个办法——”
“老太太,您就赶紧说,没有外人。”婵娟焦急道。
“首先要找个理由,名正言顺地离京。好在朝廷没有说,京城武将的家眷不可以离开京城,所以只要有个理由,我们就能走。我想的是白事。”
“白事?”众人都不解。
喜事还说得过去,但是白事怎么控制?
人还能现杀啊!
只有徐渡野,定定地看着明氏,目光里露出几分“威胁”——他怕祖母,又提什么去找祖父的事情。
“我活了这把年纪,”明氏不慌不忙地道,“现在去了,不也算高寿了?”
“祖母!”
“你看你们两个,慌什么?”明氏淡淡道,“我又不是真死。”
“您装死?”徐渡野道。
“否则呢?”明氏瞪了他一眼,“我不看你,还得看在尘哥和霜姐的面子上,多活几年。”
她的意思是,一旦她“死”,徐渡野势必要扶柩回西北,将她和她念了几十年的男人合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