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感觉还不坏。沈煜不知道梦境中的月离是不是自己,但他第一次拿雕刻刀,却格外的熟练,雕刻的时候,就像是和梦境中的月离完美重合了一样,以至于连手里雕刻出来的木雕,几乎一模一样,每一个棱角,每一个雕刻的痕迹,都一点儿不差。沈煜可以完全确定,月离就是他啊。不过沈煜竟不知道用什么借口将这个木雕送给季司深,他的生日还有很久呢。而且,木雕上的人是天昭国的季子辰,而不是现在古玩店的季司深。这个……到时候他问起,为什么自己雕刻的是一个古时候的形象,他又要怎么解释?沈煜开始发愁起来。叹了一声气,沈煜又开始陷入了纠结之中。——【天昭国皇宫】季子辰生辰过后没有几日,忽然有宫人前来叫他。说是皇帝想见他。“阿离,你说父皇为什么突然想见我?”这个……月离并不知道。“殿下去了就知道了,我会在暗处护着殿下的。”季子辰任由月离给他系着腰带,从小到大他都养成了被月离伺候的习惯了。比如做饭洗衣服,帮他穿衣服什么的。原本还会让月离帮他沐浴更衣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件事月离就开始拒绝了。明明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不过季子辰想,现在要月离帮他沐浴更衣,他绝对没办法和以前一样泰然自若,还能和他玩闹了。季子辰歪着头看月离,“阿离,会永远陪着我吗?”月离点了点头,“会,海枯石烂,地老天荒。”他都会陪着他。季子辰忽然被这句话说的耳朵都红了起来,无意识的撩人最要命了,尤其是月离用这样的认真而虔诚的眼神。总觉得他好像不正经似的。再这样下去,他觉得他会忍不住把阿离给扑倒,生吞下肚的!“那……那我先走了!”月离并不知道季子辰的心思,但这次皇帝忽然叫季子辰,月离有些在意。十几年都没在意过殿下,为何突然叫他?月离百思不得其解。但如果殿下能得到皇帝的宠爱,父子团聚,也是一桩美事。——季子辰见过皇帝之后,他的寝宫就被送来了很多价值连城的东西。第1704章双生时空(16)“殿下,陛下让人给你送来了很多东西,要收起来吗?”季子辰都没有看一眼那些东西,他用不上,也不喜欢。就他这冷不清的寝殿,摆什么都是浪费。“唔……那阿离你帮我收起来吧。”月离在意的倒不是这些,“陛下今天说的那些话,殿下怎么想的?”皇帝和季子辰说的话他都听到了,无外乎就是这么多年是他的错,他会弥补,诸如此类的。季子辰直接坐在了身后的桌子上,很是随性,歪着头看着月离,“嗯……阿离觉得我要怎么想呢?”“殿下的心思,我不知。”季子辰很认真的托着腮,两只脚晃来晃去的,“我觉得无所谓呢,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的父皇,这是永远改不了的事情,父皇说了等再过一阵子让我做太子,让我娶这世间最好的女子。”最后一句话,让月离心头一颤,“殿下的意思呢?”季子辰忽然认真的看着月离,笑了一声,“唔……阿离你怎么总是问我的意思?阿离你呢?你想我娶别的女子吗?”月离不知如何回答,这是他的殿下,以后会是太子,会是新帝。“殿下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女子。”真是个木头。“阿离,只要你说不想,我就永远不会娶别的女子。”他会是他一个人的殿下。可季子辰想听的那句话,月离并没有说出口。如果月离知道后来的种种,如果时间可以倒流重来,他那天一定会告诉他的殿下。不想。他希望他的殿下,永远都是他一个人的殿下。永远不要……娶别人。可是那些话,后来的月离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他的殿下再也没有机会听到了。——再次从梦境醒过来的沈煜,去找了季司深。“阿深,我有些事想告诉你。”季司深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看上去脸红的有些吓人,说出口的话,鼻音也很重。“阿深,你发烧了?”沈煜抬手触及季司深的额头,那温度烫人的很。沈煜见季司深身体无力的要摔下来,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阿深,你怎么烧的这么厉害?我带你去医院。”季司深靠在沈煜的怀里,拽住了他的衣服。“别……别去医院……”沈煜蹙眉,“你烫的很厉害,不去医院会烧坏脑子的。”季司深摇了摇头,“你抱我进隔间休息就好,我经常这样,已经习惯了。”“而且……我没办法吃药,也没办法输液的……”沈煜愣了一下,但反应过来,还是赶紧将季司深抱了进去。“你方才说不能吃药?也不能输液?”季司深躺在床上,有些虚弱无力,呼出的气息都烫的很。“嗯,我从小就不能吃药打针输液,我对所有的药品都有很严重的排斥反应。”“小时候第一次这样发烧,爷爷害怕极了,所以带我去了医院,那次我差点儿死在病床上,也是那天开始,才发现我对所有药品都有排斥反应,所以医生,你带我去了医院也没用。”沈煜眉心皱的很厉害,“那你怎么办?”季司深看着沈煜皱紧的眉心,笑了一下,抬手用烫的吓人的指尖轻抚过他的眉心。“我会自己好起来的。”“从小到大,我的每一次生病都是这样过来的。”第1705章双生时空(17)沈煜的眉心便皱的更紧了,“每一次吗?”季司深枕了枕枕头,闭着眼睛,回答的轻描淡写,“嗯,每一次。”那一刻沈煜的心,疼的无以复加。他本欲还想问他什么,但季司深已经睡着了,微张着嘴,呼吸很是难受的样子。沈煜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医生,在这一刻有些无用。沈煜坐到了季司深的身边,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气息又变得有些许凌厉肃然起来。他看着很难受的季司深,只能将他雕刻好的小木雕放到了季司深的手里。“殿下,这个小木雕是我重新刻的,会好起来的。”“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永远不会食言。”月离的目光没有一刻从季司深身上移开过。重新戴上眼镜的沈煜,发现季司深手里多了那个自己雕刻的小木雕,一时有些愣住。他什么时候,把这个放在阿深的手里了?那一瞬间,沈煜忽然有了一种想法,是月离。他的身体里,还有一个月离的存在。如果是这样,那好像很多事情就都能解释的通了。比如,为什么他会梦到那些,那或许根本不是梦,是月离所有的记忆啊。有了这个答案,沈煜便没有半点儿意外或是惊讶。因为这个人,都是“他们”要护着的人。沈煜打了水过来,用温水擦拭着季司深的额头,颈部和身体的其他地方,给他物理降温。这样也比什么都不做好。如同季司深所说,烧成这个样子,竟然两天就自己好了,好的毫无预兆。这种状况,便更让沈煜担忧了。在季司深清醒前,沈煜本来想把小木雕拿回来的,结果季司深先反应过来,将手里的小木雕握紧了一些。“医生,这个是你刻的吗?”那双眼睛如同梦境里,第一次看到月离送的小木雕一样,熠熠生辉。那一刻,沈煜的内心,好像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再开口,只是回了一个嗯字,“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本来是想在你生日的时候送给你的。”季司深有些惊喜的看着沈煜,将小木雕紧紧地搂在怀里,“我很喜欢!”“不是值钱的东西,却是阿煜亲手雕刻的出来的,我很喜欢,是千金都换不来的心意。”沈煜心头一跳,好像那种觊觎的情感,一瞬间爆发了出来。“阿深喜欢就好。”季司深看着手里的小木雕有些爱不释手,“阿煜,我可以这么叫医生吗?”沈煜一笑,“当然可以。”怎么叫都好。阿离,也可以。永不分离的离。“阿煜,我做过一个梦,梦里阿煜也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木雕给我。”沈煜看着季司深,“梦里的我,也叫沈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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