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目光太深情,太令人心疼了,以至于让月离有些克制不住的想要伸手,想要开口。但理智让他收敛了那样冲动的思绪。月离双手紧握,背在了身后,如同掩盖了自己那种大逆不道的心思。“殿下,不应该和陛下争吵的。”季子辰一瞬间的委屈,眼眶立马红了一片。笨蛋!他不和父皇据理力争的话,他就……要娶别人了。“您这样,陛下一旦生气,你……”“不就是抗旨不遵么?哼,他才不会让我死的。”至少现在不会。“笨蛋阿离!我……”季子辰就算是再委屈,他也舍不得说出讨厌两个字。“都是你的错!”那是月离第一次见他的殿下急得掉眼泪,让他的心都好像撕裂了似的疼。“嗯,请殿下恕罪。”“……”这天没办法聊下去了!“我不管!只有这件事,就算是阿离也不可以阻止!”谁都可以让他娶任何人,就是阿离不可以!月离看着季子辰出去的背影,心里空空的,又像是刀扎似的疼。殿下。我的殿下,我怎么会舍得让你娶别人呢。他只有一颗心,早就碎成一片一片的了。那一瞬间,月离有了私心。想带走他的殿下。可他啊,不能这么自私。他是他的殿下,会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怎么舍得玷污呢。那几天里,两个人的气氛都有些异样。不过月离不知道他的殿下做了什么,皇帝竟然真的没有强迫季子辰娶妻。“殿下,你做了什么?”季子辰咬着笔杆,嘿嘿一笑,“这是个秘密!”“……”怎么又孩子气了呢?“嗯……阿离,今年我的生辰你能送一个我想要的东西么?”月离看着季子辰有些意外,“不是还有很久么?”季子辰哼了一声,“那你答不答应?!”月离叹息,“只要殿下说的,我都会答应。”季子辰嘿嘿一声,“那我得好好想想,一定要特别珍贵,特别难实现。”“才好。”第1709章双生时空(21)——现世季司深和沈煜一起躺在床上,而季司深靠在沈煜的怀里,从刚开始就没松开过他一分。沈煜无可奈何的笑了一声,“深深,你抱的太紧了。”他身上的体温平时是冷的,冷的有些刺骨,好像怎么都捂不热。季司深抬头皱着眉哼了一声,“不可以吗?!”沈煜知道季司深的心思,低头亲了一下,“嗯,可以。”但季司深被沈煜一个吻惹得耳垂绯红,还是松开了一些。沈煜握着季司深的手,细细摩挲着,“深深,那次所谓的生辰之礼,是你想支开我,对吗?”季司深沉默了一下,趴在他的怀里,紧紧地拽着沈煜胸前的衣服,抬头目光如炬。“你有你的自私,我也有我的。”“你从来不肯说喜欢我,因为我是你的殿下,在你心里我是不可以被玷污的。”“你想保护我,可是我也想保护你,我说过,阿离是最重要的人。就因为我是你的殿下,我也想要你……好好活着。”沈煜大概猜到了,他将季司深按进怀里,眼里都是自责,“殿下,我错了。”季司深有些哭的泣不成声,有些发了狠的打他,可落在身上的力道却软绵绵的,他舍不得。“你为什么不肯自私一点儿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阿离阿离,我是想我们永不分离,可我们为什么最后却生离死别了?我讨厌这个字,可是我又不能讨厌,因为他是阿离的名字!所以我只能讨厌我……唔……”沈煜扣住了季司深的手,将他按在床上,堵上了这张唇。季司深只能小声而委屈的呜咽着,紧紧地握住了沈煜的手,再也不肯分离。——那一年是季子辰生命的最后一年,他知道的,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可是如果阿离知道那些事,他一定会很痛苦,会不顾一切的护着他。但季子辰比月离更痛苦。他给阿离准备的生辰礼物,大概是送不了了。他想……把自己送给阿离的。季子辰也给月离刻了一个小木雕,是宫外那天的阿离,可是他都没刻完。可季子辰也想让月离平安,所以在他死亡之日来临前夕,他提了想要生辰礼物。一个不可能存在于世上的东西。这样阿离一定会花很长很长的时间才会去找,他也知道他一定能找到,这样等他再回来,天昭国已经是新国了,他就看不到他的殿下在他眼前痛苦的死去了。阿离阿离,阿离的离原来不是永不分离,是生离死别的离。“阿离,我想好了,我想一个花种!”“……殿下,你养了很多花了。”季子辰瘪嘴,“这次的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唔……因为它会开花。”“……”“殿下。”季子辰嘿嘿一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嘛~哼。”“殿下想要的生辰礼物是什么?”季子辰趴在桌子上,目光温柔而恬静的看着他的阿离。“真的是一种花,它真的会开花。”“在北边很远很远的地方,种在土里他怎么都没办法开花,只有亲手种在坟前,来年他就会开满一整个山坡,风一吹漫天都是。”“他会飞落在心爱之人的身上,会告诉他那些来不及诉说的——”“我爱你。”第1710章双生时空(22)季子辰弯眸一笑,“是不是特别惊奇?”月离微怔,那一瞬间他好像觉得这种东西是殿下骗他的。骗他,然后借口想要说出那三个字罢了。但季子辰忽然的调笑,又让月离觉得他只是很认真的说着那种花而已。“殿下真的很想要吗?”季子辰点了点头,伸出手拽了拽月离的衣带,“阿离~好不好嘛~”“这可是你的殿下最想要的生辰礼物~”撒娇的季子辰真的让月离很难拒绝,那样纯真的目光,让月离觉得他现在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他都会给他摘下来。“好,只要殿下想要,月离一定找到送给殿下。”“嗯。”月离转身离开时,忽然听到季子辰叫他。“阿离。”月离回过头看向季子辰,季子辰便歪着身体,偏头笑的眉眼弯弯的,“阿离,你能叫我一声辰辰吗?”月离看着季子辰,良久,还是只叫了一声。“殿下。”季子辰眼眸暗淡,却还是笑的开心,“阿离,早点儿回来。”月离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季子辰难过的看着月离离开的背影,就不能叫一声辰辰吗?阿离,你知不知道,你再也见不到你的殿下了。“殿下,时间到了。”宫人的声音拉回了季子辰的思绪,那一刻季子辰的情绪消散,取而代之的都是浑身的冷意。“知道了。”连开口的语气都让人冷的刺骨。没了月离在身边的季子辰,是凌厉而锋芒的,是那个可以掌控世间的季子辰。季子辰毫不犹豫的跟着那宫人离开,去到属于天子的寝殿,换上了龙袍。龙袍加身,便是无可替代的帝王,那眉宇之间的凌厉肃杀。然后在百人的簇拥下,从容的进入了皇陵。同时进入的还有他那个身为帝王的父亲。季子辰站在那棺椁的正中央,忽然笑出了声。他看着那早已病入膏肓,只能靠着人搀扶的皇帝勾唇。“父皇,你觉得你当真可以逆天改命吗?”皇帝止不住地咳嗽,还有血迹从嘴角溢出。“咳咳……这不是你该问的……”季子辰笑了一声。“是吗?可是父皇,你真的就觉得到时候从这副身体苏醒的会是你吗?”季子辰那意味深长的笑意,就像是故意设了一个坑等着他一般,如同操控着万物。“毕竟,这是我的身体。”“父皇,你在我的身体里种了蛊虫,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在你的身体里种下蛊虫呢?”“天师,我出生第二年,你不是说我是大凶大煞之物么?还是百年难遇的大凶之人么?克父克母克手足,克所爱之人,天生的孤寡之命么?”“怎么我就突然成了天生帝王之命?莫不是天师你算错了卦象?还是天师其实是你想当皇帝,才故意诓骗世人呢?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