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小心你的脑袋。”“怕什么,不知道有个词叫做功高盖主吗?那座神这样不知收敛,说不定陛下早就想除之而后快了。”“那又如何,现在的亓月国哪一寸江山不是我们御王打下来的?陛下若是真要处置了御王,那谁敢保证亓月国不会被覆灭?”这话并没有人反驳,毕竟这是事实。甚至民间还流传了这样一句话,“御王在,亓月国在,御王死,亓月国灭。”不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就是民间私下里传传罢了,没人敢拿在明面上来说。所以,御王还有个称号,也叫做“青面阎罗”。只要他所在之地,便是叛军乱军死亡之地。皇宫御书房坐在御案前侧的男子,面带半张青面獠牙的面具,着实有些吓人。这是仅有他一人的殊荣。即便是皇帝常见这样男人这副样子示人,也依旧觉得有些背脊发凉。青面阎罗这个称呼用在他的身上,甚至还要逊色了几分。如果真有掌管地狱人间众生生灵寿命生死的阎罗,那一定就与眼前之人一般无二。“御王得胜回朝,朕应当设宴为之接风洗尘。”皇帝对眼前的人,还是带了几分敬意的,毕竟他虽然是一朝天子,但却不得不依赖这人的庇佑。季司深直接起身,回绝了,“陛下公务繁忙,便不必操心设宴之事。”“臣刚回朝,沾染了不少血气,便先回府了。”皇帝见此,便也不再强求。毕竟是御王自己开口回绝的,他也懒得再让人操持。季司深从御书房出来,便侧目看了一眼身边的副将。“让你打听的人呢?”副将武枫愣了一下,但听到季司深问,还是毕恭毕敬的开口。“大殿下现在已经身处冷宫之中了。”“王爷可是要去看看?”武枫虽然不懂季司深为什么要让他打听大殿下的近况,但还是一直留意着。“嗯。”按理说,一个外臣尤其是还是男臣,敢在皇宫随意进出任何地方,是会被砍掉脑袋的。但宫里的人,只是见到季司深脸上那张面具,便能吓得退避三舍,哪里还敢阻拦。连皇帝都得敬让三分,那就别提他们这些奴才了,也就只能看着季司深进了冷宫。但还是有人,赶紧去向皇帝禀告了。第1942章青面王爷又狠又宠(2)冷宫殿内“不过是一个妖妃之子,竟然也敢欺负二殿下!”为首的宫人直接挥手,带着手底下几个宫人,完全无视角落血污之中的少年,进行拳打脚踢。那少年藏匿于暗色之中的双眸,都是阴鸷。少年紧紧咬着嘴唇,愣是没让自己出一点儿声音。只是抬起双眸,死死地盯着这几个宫人,似乎要将他们刻进脑子里。为首的宫人被少年的目光盯得发毛,便让人将他的头都按在地上,发了狠的折辱欺凌。“竟然还敢瞪我!给我使劲儿打!只要别给我打死了!”那副尖嘴猴腮的样子,竟像是能把地上的少年给生生剜了双眼一般,但他们却不敢做这种太显眼的事情。几个宫人正在兴头上,冷宫的大门竟然一下子被人踹开了。为首的宫人刚想开口骂对方是哪个不要命的时,就看到那半青面獠牙的面具,一时间竟吓得差点儿魂儿都没了,直接跪在了地上。“御……御王……”季司深的目光跃过宫人,落在蜷伏在角落血污之中的少年身上,浑身上下竟没有半寸好的地方,内敛的气息都一瞬间的阴鸷。季司深薄凉的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人。“低贱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奴才,也敢欺负自己的主子?”季司深沉稳而平静的开口,“杀了吧。”这语气怕吓到角落里血污里的少年,多多少少还是带了一些温柔。跟在身后的武枫冷漠的应了一声,便不管那几个宫人聒噪的求饶声,直接拖出去解决了,免得脏了小王爷和殿下的眼睛。殿内总算清净了几分,季司深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少年身上。“殿下,打算在肮脏的血污中躺到什么时候?”少年知道眼前这个人。御王。亓月国的青面阎罗,是最年轻却战功显赫的王爷。微生睿渊颤抖着身体,在阴暗之中站了起来,他竟还没眼前之人高。季司深向面前一身血污的少年,伸出了那双白洁的没有半点儿污染的葱白玉手。“殿下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抱着殿下离开?”微生睿渊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但转瞬而逝,目光里满是戒备的阴森,似乎连带着对眼前的人都充满了敌意。见此,季司深索性直接走过去,无视了微生睿渊双手沾染的肮脏血迹,直接牵着他的手,往殿门外走去。身后的少年目光微颤,定定的看着那只被沾染了血污的玉手,如同冬日里满地银霜,被红色的血渍所污染,便注定了从此再无法一帆风顺。微生睿渊的目光移至这人的背影,敌意戒备依旧不减,但却多了几分探究之色,似乎在思考这人带自己离开的目的。季司深刚牵着微生睿渊出了冷宫大门,皇帝的身影就出现了。季司深身为御王,是亓月国的大功之臣,早就免了行礼的规矩。而季司深身后的微生睿渊,身影潜藏在他的身后,目光却透着极度的怨恨。可见他有多恨这个人,自然更不会行礼了。“御王,这是做什么?”第1943章青面王爷又狠又宠(3)季司深浅浅的笑了一声,“带他回家。”身后的少年愣了一下,眉心紧皱,在脑海里将所有的可能性都过了一遍。他并不会相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救另外一个人,更不会相信,眼前的男人,是真的毫无理由的带他走。但微生睿渊却还是有些小心思的,并没有插嘴说话。皇帝也没想到季司深竟然能这么直白的就说出口,“御王可知他是谁?”季司深嗯了一声,“知,不就是妖妃之子,是陛下废了的大殿下么?”“既然是被陛下废了的人,那就是弃子,既是弃子,臣向陛下讨要,陛下应当不会让人阻拦吧。”这话里话外,都透着几分凌厉的威胁。皇帝注视着季司深,明显是带了几分薄怒的,他是不是太肆无忌惮了?!“宿主,你也不怕皇帝弄死你。”“怕什么?他现在还不敢。”良久,皇帝到底还是忍了下来,“既然御王都这么说了,那这人御王带走便是。”季司深也没再说什么,直接牵着身后有些发愣的少年,离开了皇宫这个牢笼。“陛下,这个御王是不是太嚣张?竟然敢公然带走一个冷宫弃妃之子?”皇帝的怒气早在季司深离开以后,直接窜了上来,身边的太监的话,更是让皇帝怒不可遏。但现在的亓月国,还要靠季司深,如果他现在借口处置了季司深,那只怕是民心不稳了。光是季司深手底下的数千将士,都能将整个皇宫给掀了。更重要的是,他那五千精兵根本不受皇家管束,只听命于季司深一人,即便是有他的调令圣旨,他们都无动于衷。这可是皇帝心里的一根刺。不拔出来,他这辈子难以坐稳这个江山。“哼,看他还能嚣张多久。”——季司深直接将微生睿渊带回了御王府,吩咐人准备了热水,伤药到自己的卧房。“你们出去吧。”季司深这会儿墨发披散,只用一根长带子系了两捋头发在身后,身上的铠甲玄袍褪下,只剩一件白色长袍在身。面上依旧戴着那青面獠牙的面具,身上的戾气丝毫未减。“是。”几个下人识相的退了出去。等房间里只剩下微生睿渊一人时,季司深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察觉身后之人逃跑的动静,便平静的开口。“你觉得你跑的出我的御王府?”微生睿渊使劲推拉着房门,但就跟上了锁似的,根本纹丝不动。这人好像早就料到了一般。微生睿渊听到季司深说话,便转头目光尖锐的看向他,但只一眼,微生睿渊便瞧得有些出神。面具之下的脸,被毫无保留的显露了出来。眉若细柳,眉下一对精致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却又清冷之姿,让人只一眼便妄想沦陷其中。右眼之下,朱红色的泪痣,更加衬出几分妖媚异常。高挺的鼻梁,唇色绯然,无不宣告着这张脸极致的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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