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陪我下楼。」周闻泽说。
「我把牌子翻成晚点开。」
林予川没有问为什麽。
他伸手把周闻泽从纸箱上带起来，动作很稳，像怕他腿麻还没退。周闻泽站稳後没立刻放手，指尖还扣着林予川的衣襟，扣得很紧，像只要一松开，天光就会把他拉回那些不想想的地方。
小房间的门打开时，一楼的空气迎上来，花香混着包装纸的味道，很熟。熟到周闻泽鼻子一酸，像自己突然被提醒：你本来就只是卖花的，不是用来被吓的。
他把那点酸吞回去，转头瞪林予川一眼，像在怪他让他觉得太多。
林予川没躲，反而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侧。
「走。」林予川说。
楼梯一阶一阶下去，木头的声音很轻。周闻泽每踩一步，就像把昨晚留在小房间的那些乱，慢慢带回日常里。不是要忘，是要学会把它们放在不会刺人的位置。
到了柜台前，天光从玻璃门外斜斜切进来，落在工作台上。那盏灯还没开，店里却不暗，刚好让人能看清楚每一个边角。
周闻泽盯着铁门两秒，喉结滚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伸手去m0门闩，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属，整个人微微一震。
林予川没有叫他别碰。
他只站在周闻泽旁边，离得很近，近到周闻泽只要稍微偏头，就能闻到他身上那点熟悉的味道。
周闻泽深x1一口气，把桌上那张小牌子翻出来。
平常写着「营业中」。
他把牌子翻面，露出另一面。
晚点开。
那三个字是他以前随手写的，笔画不算漂亮，可很像他，直接、倔、也很真。
牌子立起来的瞬间，周闻泽的肩线像真的松了。
他转头看林予川，嘴y还想补一句「我只是想睡」，话到嘴边却变成另一句。
「你别笑我。」周闻泽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予川看了他一眼，没有笑。
「我没笑。」林予川说。
「我只是觉得你做得对。」
周闻泽被这句话堵得耳尖发热，立刻皱眉。
「你不要一直讲这种话。」周闻泽说。
「我会很烦。」
林予川嗯一声，像真的照做。
他走到水槽把手洗乾净，顺手把昨晚散在工作台边的包装纸边角收好。那动作很生活，生活到周闻泽忽然觉得x口更安定。
他们没有开店，却还是在整理店。
像在告诉自己：日子没丢。
周闻泽走到冰箱前找水，指尖碰到冰箱门的冷把手，皱了皱眉，转头就把手往林予川掌心里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予川愣了一下。
周闻泽瞪他。
「你不要讲话。」周闻泽说。
「我只是不想手又冰。」
林予川没讲话，只把他的手握住。
掌心热得很直接。
周闻泽被那点热b得想cH0U回去，最後没cH0U，反而把指尖更往里缩，像怕自己太明显。
柜台上的手机安静躺着。
没有震动。
没有亮。
那种安静很难得，难得到周闻泽盯着它看了两秒，竟然有点不习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在看什麽。」林予川问。
周闻泽立刻回嘴。
「没看。」周闻泽说。
他停一下，还是把话讲完。
「我只是……觉得它安静得不真实。」
林予川把手机翻面扣着，像替他把那个世界又压下去一层。
「那就先不要让它吵。」林予川说。
周闻泽没再反驳。
他把水杯拿起来喝一口，水很冰，冰到他皱眉。林予川看见了，把另一个杯子放到热水壶旁边，倒了半杯温水推过去。
周闻泽盯着那杯温水，心口莫名一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抬眼瞪林予川。
「你又来。」周闻泽说。
林予川淡淡回他。
「你喝冰的会更不舒服。」林予川说。
周闻泽一噎，最後还是把温水喝了。
喝完那口，他才发现自己其实很累。不是身T，是脑子。像整个人被迫一直警觉，警觉久了就会想倒下。
他靠在柜台边，眼睛闭了一秒。
林予川的手掌扣住他後颈，指腹按一下，像把他固定住。
周闻泽睁开眼，低声骂。
「你真的很Ai管。」周闻泽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嗯。」林予川说。
「你今天先给我管一下。」
周闻泽想反驳，却只吐出一声很短的笑。
笑完他突然安静下来，像终於肯承认自己其实想要的就是这种感觉：有人站在旁边，不急着问，不急着解释，只把你留住。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近。
周闻泽的背脊立刻绷起来，眼神飘向玻璃门，像要确认那是谁。
林予川没有去拉他。